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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半天时间,通宵未眠的医疗队员就全力抢救伤病员1000余人,开展手术40余台,抢救危重病人20余人。 绵竹遵道镇的房屋倾覆殆尽,人员伤亡惨重。从医38年,从未见过如此众多亟待救治的伤员,55岁的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王仁忠心急如焚。他用3个木桩撑起塑料布,从废墟里扒出两张餐桌和一张门板搭成手术台,冲洗伤口、缝合、包扎,救援队一连完成32台手术。 德阳什邡市,源源不断涌来的伤员聚集在什邡市人民医院门诊部门前。队员们不眠不休,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。“医生们不断变换着自己的姿势,从站着到跪着,最后趴着做手术。”重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张正洪提起同事们,心疼无比。 5月14日清晨,已经4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的队员们又赶往震中汶川。当晚在汶川溪口镇的阿坝铝厂连夜救治了25名伤员。 挺进映秀 5月15日,重庆市医疗救援队的旗帜高高飘扬在映秀镇的废墟上。首批16名医疗卫生救援队员同首批武警官兵一起,乘坐1小时冲锋舟,步行3小时,进入余震不断的映秀。 震中映秀,水、电、气、交通、通讯全部中断,近4000名受灾群众与救援人员的饮水安全面临巨大威胁。防疫队员到达映秀后,通过大量寻访和实地考察,从流量大约筷子般粗细的取水点,选取4份水样委托救援空军带到成都进行检测,最终确定3处安全水源。 两台喷雾器和两桶消杀药品被队员们背进了灾区。在第一时间,队员们对伤亡较重的小学、遗体掩埋点等重点地点实施了消毒。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防治所副主任龙江背着喷雾器消毒,手臂、耳朵被太阳晒肿脱皮,双脚被泡烂。 队员们的工作取得显著效果。在映秀漩口中学当了7年老师的邓坤,负责遇难者遗体埋葬点的登记工作。他说:“往年这个时候,苍蝇、蚊子特别多。现在苍蝇、蚊子比地震前还少。我每天在这个山坡上,都没有被蚊子叮咬。” 看到忙碌一天的医疗防疫队员早起后还自动捡拾垃圾,指挥部立刻派出200名官兵对外环境的生活垃圾进行集中堆放和消毒,卫生状况大为改观。护水源、灭蚊蝇、清垃圾、建厕所……最早进入映秀的防疫队员在3天时间里,共处理遇难者遗体600多具、消杀面积两万多平方米,处理生活垃圾10吨,修建临时厕所9个,处理污水坑90个。与此同时,队员们在映秀进行了流行病学调查,向分散居住在81个聚集点的1906位受灾群众宣传卫生知识,发放饮水消毒片25000片。防疫队员还对每个村的4位村民进行卫生防疫知识培训,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喷雾器。龙江说,这是为了留下一支不走的卫生防疫队伍。 生死考验 “刘局长、杨主任:我们一行6人到了汶川县漩口镇寿江大桥处,此处距离映秀大概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。我们决定在此扎营,应当地政府要求与位于此处的30名官兵一道救治运送至漩口镇的伤员。我们一切安好,勿念,已救治近20人。我们打算在此坚守到物资不足时撤回大坝,大概能坚守3天。”一天一夜之后,失散队员黄春写下的第八张“鸡毛信”终于被人带到映秀转交给医疗救援队。 5月15日凌晨4时,16名应急救援医疗队队员在紫坪埔大坝分乘两辆冲锋舟向映秀挺进,冲锋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迷失方向,错泊登陆地点。天亮不久,第一小分队与医疗队失去联系,大家焦急万分。 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外伤科护士尹小玲是走散的第一小分队6人之一。快到漩口有一段300米路程,他们走了近1小时,每人都背着20公斤药品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途中,小尹突然大叫一声,陷入泥沼。“先救药品!”身材娇小的她用力将药品包扔出去。几次尝试后,大家终于靠近泥沼,将“泥人”小尹拔了出来。 映秀白天的太阳热辣辣的,夜晚却冷得让人发抖。由于没有防潮垫,夜里帐篷里外全是水珠,队员即使睡在帐篷里,被褥、衣服也全部湿透,只得用体温烘干。一夜大雨,帐篷里雨水遍地,队员们只好裹着被子站一夜。为了尽可能多地携带药品和医疗器械到达映秀,队员们取下背包,掏出矿泉水和饼干,把药品填满行囊,喷雾器里也塞满了消毒药片。整整一天,30多名队员只有3瓶矿泉水喝。15日开始,干粮耗尽。队员们便捡几棵白菜和土豆煮一下充饥,煮土豆的水也舍不得倒掉,加一点盐喝下去,以补充盐分。 卫生局派出第二批人员到什邡换防。看到伤员人数仍然很多,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张正洪带着队员们决定“留下来,再和他们一起干一阵”。 队里有两名队员由于长时间站在泥泞潮湿的帐篷里做手术,脚部真菌感染引起高烧,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至今,10名队员和来自湖北、辽宁、黑龙江、江苏等地的200多名医疗队员依然一起留在什邡。张正洪说:“我们还要坚守一段时间。在这种情况下,每个人都会全力以赴。” |
一支队伍的四个第一
新闻录入:流云似海 责任编辑:流云似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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